芒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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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 二

我时常想把自己封锁到一座孤岛,与世隔绝;情愿当一个哑巴,溺在水里发不出声音。日复一日的单色的生活让我一言不发,我的嗓子喑哑三年,像果皮之下干瘪的瓤、生长在角落里的干香菇。一直到很多年之后,我还保持着当时养成的习惯,我不喜欢喝水。


仅仅是维持日常基本生存就已经让我感到虚弱的疲惫,这疲惫却又并不仅仅是因为对寻常生活的厌恶。我逃不出去,改变不了,也不愿意忍耐,尽管已经足够沉默也避无可避。


我不喜欢喝水,因为我没有喝水的权利。


枯燥安宁的生活是突然炸开的,在某一天突然露出了真实面貌。事实上那一天和其他所有的日子没有区别,只不过在偶然的一天,她们恰好偶然选到了我。


那一天我的书桌...

2022-05-01

北地的人鱼

那一天我遇到了一只鲛,他还没有性别,站在碎银闪烁的浅碧水涠里,只露出半截人类的上身。被浅浪拍打的鱼尾似纱似月,揉碎了落在海里,在礁石后发出莹莹的蓝光。


我看见了他,非男非女,亦雌亦雄,眼中是未蒙智识的无知,无知又酿成浑然天成的哀伤。他既矛盾又和谐,这难言之感造就了致命的诱惑。


鲛人未因见到我而惊走,也没有离开,只是这一双茫然的眼让我想起刚出生的猕猴。我原本在海滩上奔跑,看到他的一刹那停了下来。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心知肚明,我想要杀死他。


链接

2021-08-04

gb 情深不寿补档

情深不寿全文补档

还想看的快上最后一班车,以后不补了


补档

2021-08-02

腐烂的流水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九龙城寨背景,已完结

黑社会港风御姐&贫寒瘦弱中学生


我第一次见到他,已经是前年的事了。

那时他站在楼道里,半明半暗的灯下,穿着旧衬衫,勾下腰的时候能看见瘦削的一串脊骨。

我抽着烟,倚在门口看他跟在冯阿婆后头进门。一起打牌的姐妹都出来看,她们白天没什么生意,闲得很,有生面孔住进来都来凑热闹。

“看起来只有十五岁。”

“说不定只有十四呢……”

“最多十六不能再多了。敏芝姐,我们去问阿婆吧,赌点不?”

我把烟摁在墙壁上熄灭了,觉得无聊:“不赌。”

他好像是听见这边女人的声音,抱着行李,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站在黑暗中,倚着一面黄得发黑的墙壁,寨里的墙...

2021-07-16

西安

远去的旧事都变得很远很远,白马诗篇也都成为旧事和风烟。

金红闪烁的一枚流沙红日不声不响地圆成了,城墙边沿将日头温吞咽下,倏忽地落入津涎丰沛的一只蛇口中,不惊一点响动。

他站在鼓楼上,迎着北地吹来的风沙,驼铃连成滴溜溜的一串,在城墙外空悠悠地响,给夜色注脚。说是寂寥,楼下曾也有开不尽的红花,锦衣举子打马过,有谁的绮思和乡愁。

午夜梦回的小妆楼,多少恨悠悠。任君是少年意气也好,鸦鬓绿发也罢,都被日月暗偷了韶光,休与旁人谈说。江楼琵琶夜话,断断续续,悠悠儿地嘤咛一段前朝遗恨。

白马连翩西驰而去,踩着逝水,踏过流云,带走了世间万般好处,终于白马也老了。

朱楼起了又倾,鬓白了不...

2021-06-14

没有回家的时候,我想变成小狗,因为做人已不快乐。最开始是高中最没心没肺的朋友告诉我自己的人生就像一系列小小的平静的悲剧,而我眼前还是他数学课上打瞌睡被班主任的粉笔头敲醒哄堂大笑的画面。然后是了解到谭警官有抑郁症的事情,在国内读大学的时候我曾经整天整天看谭谈交通获得快乐。好像没有人能幸福。

我回到家里的第二天,小狗去剃了毛。家里有两只小狗,被剃毛的那条只剩下一层polo衫般的白毛。回到家里,我看到它蜷缩在窝的角落,一滴斗大的泪水啪嗒一下落下来。原来小狗也是会哭的,这么伤心。它伤心了许多天,躲在窗帘下面,洗漱台的下面,牛肉粒也不吃了。我看着它的情绪持续萎靡,生闷气生了一周多才慢慢好起来,于是我始...

2021-05-23

在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未曾得到过文学的慰藉了。我时常怀疑文学无意义,并且认定此事,一切被赋予意义的事物都是人们刻意而为的诠释。在绝对意志已经消亡之后,人们就已经如同蓬草一样漂泊。21世纪初期的信息爆炸致使如今的我们已没有什么极致的理念可以追寻,我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注定的结局。文学将走向消亡,从有形走向无形。


我有时候也在想,人们认可一个诗人的时候,究竟是欣赏他孤立的诗本身,还是折服于他的诠释?不会再有大师也不应该再有大师了,信息化时代无法拥有精神偶像,也不应该有伟作。唯一绝对的事情就是绝对不应该有绝对的事。于是我看到了自己的天花板,我知道穷极此生能够触及到的层次究竟在哪里。在了解如此...

2021-05-11

     我二十岁那年,等到了肦泠回教。她一身枣红胡服,束冠勒腰,骑着乌蹄骏马走回山门,俨然玉树之貌。我已经三年未曾见到肦泠,已半分没有女子的柔态,腰脚也出落得瘦长有致,与那些北地弱冠之年的世家公子别无二致。肦泠对我冷笑,将五枚人皮摔在我脸上,不紧不慢地讥讽:“不曾想我也有这般福气,配得上少觋亲迎?”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把皮交给侍从收好。我看着她,我想肦泠永远不会知道,在与她分别的这三年里,她几乎夜夜入梦。


    直到再次见到她我才意识到,肦泠已经与梦里全然殊异了,关于她的一切的记忆都停留在三年...

2021-04-09

金色的麦田里,我捡到一团透明的无形之物,它像一团果冻一样躺在虞美人丛中。

它告诉我自己从无法言明的那些感觉中而生,从零碎的文字中来,总是干着徒劳的事,徒劳地活。终其一生所做的不过是试图将无法把握的东西拼凑起来。

它告诉我它去看过了山海,水里的浮末和山巅的积雪,无数的朝日和落暮,不过都是在梦里。在过去几个世纪,它曾经遍地都是,而今已经濒临灭绝。


"那么,你到底是什么呢?"


"人们曾经称呼我为诗人。"它说。

2021-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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